
大二结束的时候,秦木回了趟家,走了一圈亲戚又收拾着回学校了。
到昆明的时候,听说龙哥已经在学校了,自然得去和他聊聊,两年没见面了,多少有点想念。虽然也经常聊QQ,偶尔还通通电话,可总找不到那种见面时的感觉。
在昆明的感觉还不错,虽然,人和车还是那么多,还经常塞车,但天气还算好,抬头看到的起码是深邃的蓝,而不是灰蒙蒙的混沌世界,还不太热。
见到龙哥的时候,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觉,也许感情比较深厚的朋友之间都会有这种感觉吧,心里只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总算还有那么一个兄弟是没有多大变化的。龙哥的头发依然是那样,稍微显得有点长,有些乱,充满个性;没有扣纽扣的外套的下摆在风中飘动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夹着一支烟,摆在嘴边,有几分潇洒,却也显出了一些无奈,或者叫荒凉……
黄昏的时候,路灯陆续亮了起来,可给人感觉依然蒙胧。校园里是有些静的,可还是能听到从幽暗的树荫下传过来青绿们断断续续、软绵绵的私语,还有四起的虫声……秦木和龙哥并排坐在云师大的砚池边上,听着隐隐的风声,聊着一些不紧不要的话题,倒还觉着轻松。
“假期回家没见着老同学?”龙哥问。
秦木笑了笑说:“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出去玩,唯一见上一面的只有林玲。”
“你也真够可怜的,竟然忙到都没有时间去找老同学耍耍了。”龙哥不带感情地说完这句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你就不向我打听打听她的情况?”秦木觉得这不是龙哥的风格,有点不可思议。
龙哥猛吸了一口烟,借着烟头上的那点光亮可以看到他那极其平静的面容。他吐出烟来,弹了弹烟灰才缓缓地开了口:“有什么好打听的,想都能想像得到,有男朋友的女孩都会有一副很滋润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对人家念念不忘呀。”
“这倒也是,可如果你当初早点下手的话,说不定现在我可得叫她‘龙嫂’了,给她滋润的自然就是你了。”
“别提了。我跟她表白的时候,你们都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呢。她说了,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安慰她的人,而不是需要她安慰的人,很显然我是不合格的。后来才知道她是向着你的呐,可你偏不领情,让程诺那小子沾了个便宜。”
秦木苦笑了一下,说:“管她向着谁呢,既然她都说那话了,我也觉着你得不到她也算了,那样的女人估计不好养。其实每个人活着,都有需要被安慰的时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不管是她还是我们。在对方需要安慰的时候去做一点自己该做的和能做的事,反过来,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方自然会出手的,何必总想着光从别人那儿得到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放开了,没有必要给自己加一把钥匙不在自己手上的锁。”
“这么想就对了。我看你们学校的美女也不少呢,不如就近取材,弄一个嘛。”
“我也想啊,可试了很多次了都没有成功。还降低了标准,不只一次了,到现在就基本上没有标准了,只要是女的就行了。可还是没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嘛。”
“也许机缘未到也不一定。我看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也还不错呀,不如在她身上下点工夫?实在不行,我把晓露介绍给你?”
“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是很不错,也还没有男朋友,可她说了,假如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了,也许她还可以考虑考虑。你说我还能下什么功夫?简直要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在这女人群中了。至于你妹妹,猴子那小子可早就对她虎视眈眈了,我就不去搅了。”
“唉……”秦木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只借着吐烟的当口发出了这一声“唉”,是感叹还是其他的意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天空下了一点雨,情侣们从幽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牵着手,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行去。
“人们都说‘棒打鸳鸯’,没想到雨水也能驱散情侣。”秦木看着那些送女朋友回了宿舍后有返回来向自己的宿舍方向走的男生们,发出了这么一点感慨。
“其实是男生们怕女友淋雨后生了病,麻烦不说,还没有了甜蜜的享受。殊不知在这绵绵细雨中谈情说爱别有一番情致。”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看来咱兄弟可奢望不上那一天了……不如咱回宿舍吧。”
“这倒也是。老大来了,自然得给你接接风,咱去搬两箱啤酒回去喝一喝吧。”
于是,两人在龙哥宿舍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两件啤酒,一人扛了一件就楼上爬去。
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龙哥愣了愣,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先打声招呼?”
秦木在后面听到这么一说,忙问:“谁来了呀?你该不是还玩‘金屋藏娇’的游戏吧?”他边开玩笑边在后面探了探身子往屋里看,无奈龙哥的身子堵着窄小的宿舍门,他没能看见什么。
“一听就知道是老大的声音了,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秦木听出来了,这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是程诺的。
他腾出一只手推了龙哥一把,挤了进去,把啤酒箱摆下了,握了程诺的手,说:“看你说的。我是比较熟悉龙哥的地方嘛,所以先来这儿落脚咯,打算明天再去会会其他兄弟呀。”
龙哥也放下了啤酒箱,说:“就是嘛,你急个俅呀!”
“那倒也是。我呀,找了龙哥可是整整一个下午了,打电话也不接,只能来宿舍找了,没想到这位兄弟说你出去好久了,也该回来了,所以我才在这儿等着。”程诺说着的时候指了指唯一一个在宿舍里的龙哥的舍友。
“找我?没事吧你?平时我可还找不到你呢!”龙哥有点儿诧异。
“可不是找你有事嘛。那林玲说是挺喜欢你那个具有民族特色的布包,所以我只能来跟你打听在哪儿可以买到了。”
“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呀……我那还有一个没有用过的,本来打算留给大嫂的,可老大一直也没有给咱兄弟找一个,也算是你小子捡了个便宜。”龙哥说完向舍友招了招手,说:“兄弟,过来!一起喝酒。”
于是,四个人一排坐在龙哥的床沿,每人手里提了一瓶酒,碰了一下,然后开始喝酒聊天……
“我说老大呀,都上大学了,你也不找个女朋友,就不觉着寂寞无聊啊?”龙哥转脸向着秦木说。
“我强烈建议老大去找小姐!”程诺抢着说。
“找小姐有什意思?还不如省下钱来大家喝一场。”秦木面无表情地说。
龙哥接了秦木的话头:“就是嘛,你以为咱老大也像你一样?”
“我就不相信,老大从各个城市来来往往地奔走,在车站附近就没有遇到过流莺……说不定老大把持不住也就上了,咱也不知道。”程诺笑了笑说
“我可不敢沾惹那些人,说不定还没脱衣服,就跳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把我宰咯。”秦木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是呀,快活不成,还得添上钱财,弄不好把命也给搭上了。”龙哥表示同意秦木的说法。
程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倒是龙哥那舍友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灌了一口酒后说:“没有那么严重啦。你去找一家比较正规一点的旅店住,总会有小姐自动找上门来的。有些还很便宜,又一次我就包了一个二十二岁的漂亮妹妹一夜,才一张红票子。”
程诺听了两眼放大:“这也太便宜了吧!包夜才一百……我怎么就没有遇上?”
“这是个问题……说不定那小姐看着这位兄弟帅气,自己也享受,所以少要了他一些。至于你嘛,我看就没有那福分了。”秦木说着笑了,程诺和龙哥的舍友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说:“这样的女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太贱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者人家有苦衷呢,咱都不了解,说不清楚。”秦木这么说。
“就是!”程诺和龙哥的舍友附和道。
“唉……这年头呀,好女人不多了,青春的女孩少了,处女就更少了,估计都没有了。”龙哥懒懒地说。
“实在想要处女,就去幼儿园找呀,或者去找个孕妇预定一个。”秦木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诺和龙哥的舍友笑弯了腰。
“唉……”这是秦木和龙哥共同发出的叹声。
……
第二天晚上,秦木要离开。下午的时候,龙哥把在昆明的老同学都召集了起来,要为秦木饯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木站了起来说:“很高兴在这儿和大家聚一聚,也很感谢大家能赏脸来和我照个面,也许以后机会也不多了。如今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散了吧。”
“那不行,咱总得把老大送上车吧。”兄弟几个异口同声地说。
“我不大习惯那个送别的场景,再说大家也很忙,就到此为止吧。兄弟们之间,就不必有那么多的不干脆了。”秦木转向龙哥,说:“就龙哥和我去一趟车站吧。”龙哥点了点头。
于是,兄弟们散去。秦木和龙哥拦了辆出租车向火车站驶去……
“龙哥,在这儿,你帮着照顾一下娜娜……”
“有小楠啊,我插手算是什么事儿?刚才你怎么就不跟小楠打声招呼?”
“那不一样呀,小楠是恋爱中的人,总会有点晕头晕脑的,会顾不了很多。我药你帮着照顾,是以老同学的身份和方式去照顾,不碍事儿的。”
“那倒也是,有爱情,也需要友情呀,那才是幸福。”
“对,我就是希望她能幸福。”
“放心吧,老大。会让你满意的。”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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